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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共享单车成为越来越多人出行的选择。而为了保障共享单车的有序运转，单车调度运维员、单车路面运维员应运而生。调度单车并整齐摆放、清理车身小广告、寻找失联车……正是他们的辛苦付出，守护着城市出行“最后一公里”。
国庆假期结束，龙邦山的工作也恢复了忙碌。夜幕降临，城市渐渐陷入沉寂，龙邦山的工作开始了。10月9日晚上8点多，他驾驶着一辆4.2米厢式货车，在广东深圳龙岗区穿梭。到达共享单车停放点后，他站在堆满单车的区域，手握车把，扎开双腿稳住身子，肩膀微微绷紧，开始搬运。
“搬车8个多月，长了一身腱子肉，健身房都不用去了。”作为共享单车调度运维员，年近40岁的龙邦山每天要清运200多辆车，每辆车重量约为15～20公斤。
如今，骑共享单车出行已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选择。然而，共享单车能有序运转，离不开一群像龙邦山这样的“单车保姆”，他们活跃在城市的大街小巷，奔走在各个共享单车停放点之间，对单车进行摆放、整理和维护，守护着城市出行的“最后一公里”。
每天清运200多辆车，搬动500多次
自今年初成为共享单车运维员后，夜晚成了龙邦山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光。
“根据系统指示，我要将共享单车从需求量低的停靠点，调度到早高峰、晚高峰需求量大的地方。”他告诉《工人日报》记者，晚上8点到10点下班晚高峰，“上班一族”将车由公司、工厂外停靠点骑行到地铁口，或是从地铁口骑行到小区门口，单车堆积严重。因此，他需要及时清运，避免影响交通出行。另外，在次日早高峰到来之前，他还需将单车调度到早高峰需求集中区域。
装车、卸车，看似简单，干起来却并非易事。龙邦山到达共享单车“堵塞点”，使用手机拍照上传系统、扫码打开锁具后，将单车一辆辆搬运上车。随后，他将车运送到平台系统推荐的卸车点，再次将车搬下来，摆放整齐后扫码锁车，再次拍照上传。“是体力活，也是个细致活。摆车有讲究，坐垫要调到统一高度，车摆放得呈一条直线。”龙邦山说。
“一整晚下来，大概要清运200多辆单车，搬动500多次。广东气候湿热，衣服湿了又干，干了又湿是常有的事。”在龙邦山看来，工作辛苦但也乐在其中，“我的工作就是方便大家出行，很有意义，时间也自由。”龙邦山的收入计件算，每调度一辆车可以赚到1.85元，每天收入在400元左右，一个月下来收入近万元。
清晨5点多，随着黎明的微光逐渐显现，龙邦山终于完成了一整晚的繁重工作。站在一片整洁的单车停放区，他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疲倦。
“铲小广告”“找失联车”
10月7日，国庆假期返程高峰，周怀正早晨8点就出现在深圳南山区大新地铁站，开始了一天的共享单车运维工作。
今年40岁的周怀正，是一名共享单车路面运维员。工作时他总是挎着个装有铲子、扳手、锤子、垃圾袋、祛胶剂、抹布等的工具包，骑着一辆电动车，辗转于深圳南头街道、前海路、大新地铁站等200多个共享单车停放点，调度、摆放单车，处理投诉、修理故障车辆等。
由于常年在户外工作，周怀正被晒得一身黝黑，却也显得精神干练。“虽是体力活，却不用面对客户，只与单车打交道，特别自在。”谈起在青桔共享单车的4年“运维路”，周怀正笑称，与曾经从事的电话销售、超市理货员工作相比，这是目前为止最适合他的工作。
“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清理小广告。”周怀正一边说一边用祛胶剂喷几下，数秒后用铲子铲掉，再用抹布擦干净。有些广告贴在车筐、坐垫或挡泥板上，很难清理。“下雨天广告好撕”是他总结出的小诀窍。
“每天大概要清理近百个小广告。”00后共享单车运维员许坚荣介绍，广告类型不同，处理方式也不同。印章盖上去的，除胶剂一喷就能擦掉，而有些用胶粘的，用刮铲都难刮干净。
寻找“沉默车”和“僵尸车”同样让运维员感到头疼，追踪并寻找这些车辆，往往费时又费力。所谓“沉默车”，是指停放超过一定时间无人使用的单车，而“僵尸车”则是长时间停在某个角落甚至被藏匿起来的车辆。
“有些车信号很弱，被扔进了沟里或藏在草丛中，寻找它们就像大海捞针。”许坚荣无奈地说道，他曾在南山西丽一处小区发现一辆共享单车被挂在了树上，他不得不爬上树，把车一点一点地挪下来。
工作灵活，需要有力保障
作为一名2016年就入行的“运维老人”，周怀正见证了行业的风雨变迁。谈起运维员工作变化，周怀正告诉记者，早年间的运维工作繁琐而辛苦。过去一些共享单车用的是手动锁，用户需要输入密码手动关锁，这使得车辆的损坏率很高。“有一些人会故意损坏锁具，或者把锁圈拆掉。”由于损坏率高，运维员的工作强度也很大，不仅经常要修车，还要花费大量时间找车，特别是那些被用户故意损坏或者摆放在偏僻地方的车辆。
“以前一个区域需要6个人，现在只要两个人就能搞定。”在周怀正看来，随着共享单车智能锁的普及，手动操作减少了，车辆的损坏率也大幅下降，管理起来变得简单多了。“现在不用天天拉车去坏车点处理故障，一天只有一两辆车需要维修，而之前坏车报不完，修理工作量非常大。”周怀正说。
大学学习软件技术的许坚荣，对共享单车的系统兴趣浓厚，每当发现后台系统有漏洞时，他都会及时反馈给公司。记者了解到，他还向公司递交了一份《找车技巧》总结，从原理分析、找车技巧角度，分别总结了如何寻找低电车、失联车。
那么，如何保障守护城市出行“最后一公里”的运维员权益？中国劳动关系学院法学院学术委员会主任沈建峰认为，“共享单车运维员的工作虽然有其灵活性，但工作内容是根据公司调度、按计划完成，具备较强的管理特征和劳动关系特点，类似于传统劳动关系下的搬运工。其劳动关系的基本特点决定了他们应受到劳动法的保护。”
沈建峰表示，平台企业不能因为单车运维员等劳动者工作时间和地点不固定，就简单地去劳动关系化。应该承担起相应的用工成本，保障员工的合法权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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